止恶可以强制，为善不可强求

　　百灵网　 www.beelink.com 　　　2008-07-04 15:57:00　　推荐给好友　　进入百灵社区

关键词: 强制让座

作者：李忠志

　　目前，郑州市出台《郑州市城市公共交通条例（草案）》。而根据草案，乘客不主动让位的，驾驶员、售票员有权进行劝阻和制止。拒不改正的，驾驶员、售票员可以拒绝其乘坐。不履行义务，城市公共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还可以对乘客处以50元罚款。

　　强制让座，不合理性显而易见。我注意到批评者一个有力的根据是:道德是一种心灵的契约，不能强制，只能靠人们自觉遵守。的确，从道德伦理角度讲，强制让座恐怕不会取得良好的效果。因为强制，让座者或许体验不到高尚，受益者或许不再懂得感恩。让座者本属于情感和心灵交流的行为，变成一种强制义务。正如西方道德思想家所说：“道德一旦变成一种强制约束力量，那就是它的耻辱而不是它的本质。”

　　一句“道德不可以强制”似乎可以把问题说清楚。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？倘若道理真的这么简单，人们就不会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面对“校风督察队是不是合适”、“强迫捐款是不是应该”之类的伦理争议了。为什么总有人去寻求“道德强制”的帮助？事实上，在“道德能否强制”实质是一个道德来源问题，在这方面，人们存在分歧，古今中外众多的道德伦理学者甚至都为之争吵不休。

　　尽管很多人坚信道德没有强制性的说法，但是，也有很多人相信，道德光凭说教是远远不够的，必须辅之以一定的强制力。甚至举出了很多例证，比如，中小学生为何不敢在校园随地大小便、讲粗口？是因为他们不敢冒险拿自己的操行作赌注。再比如，一些企业的员工为何尽管烟瘾很大却不敢在办公室吞云吐雾？因为他们这样做就会违反企业规章，就会受处罚。又比如，一个随地吐痰的人，到了新加坡却能改过来，因为他怕受到严惩。

　　道德可否强制？这不是简单地用一个“是”或“否”可以回答清的。与其说“道德是否可以强制”，不如去探讨“什么情况下道德可以强制”。在讨论道德强制性问题时，我们有必要先把道德问题做一个区分。笼统地把各种行为用道德来代替，恰恰是我们出现困惑的关键。很多行为都属于道德范畴，这些行为如果简单地分类的话，只有两类，一类是善的行为，一类是恶的行为。古人说：“勿以善小而不为，勿以恶小而为之”，正是这样一种分类。我们也可以套用经济学的“外部性”概念，把那些对别人有益的行为，称为“正道德”，把对别人有害的行为称为“负道德”。让座、捐款，都是对社会有益的善事，公共场合吸烟、吐痰，虽然不是什么大恶，却也是有损害公众利益的事，用经济学的话说，具有“负的外部性”。

　　区分开了道德行为，我们就好讨论强制问题了。我认为对于“善的行为”或者说具有正的外部性的“正道德”不可强制，而对“恶的行为”或者说具有负的外部性的“负道德”可以采取必要的强制手段。也就是说，可以强制别人不做坏事，但不可以强制别人做好事。“损一毫而利天下，吾不为也”。这固然不中听，但是我们不能强制他，因为“利天下”是正的外部性行为。如果其人的行为是“害天下”，我们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干预。

　　再回到我们讨论的新闻上，公交车让座显然是具有正的外部性的“正道德”，当然不能用强制的办法来推行。这样的行为，更多地要服从心灵的召唤，不可滥用道德强制。一句话，止恶可以强制，为善不可强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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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：慧美　来源：文化传播网更多精彩在首页，